头无力地垂着,似乎已经昏迷。
萧惩搂住他的腰,扶着他一步一步走得艰难。
本想打横抱在怀中。
但他现在腿肚子仍在发颤,根本没多少体力,小孩儿的个子又比他高出许多,有点儿抱不动。
“这是……”
刀疤脸想问,但看他二人一个比一个惨白的脸色,最后还是没敢问出口。
觉得萧惩有些吃力,就说:“我帮你吧。”
谁知竟如触到恶龙的逆鳞,萧惩一记眼刀瞪过来,冷声道:“别碰他。”
他怕别人会把小孩儿碰得更疼。
刀疤脸手一缩,望着萧惩猩红的双眼,眼中的狠厉让他感到一阵窒息。
“……”
萧惩稍稍喘了口气,由扶改背,把颜湛扛到背上,沉沉地说:
“我要快点儿见到惟灵君,若你们之中有人敢再擅自行动,耽误了行程,是生是死,一概不管。”
.
许是萧惩放出的狠话起了作用。
后面的路他们走得很顺利,没再出什么幺蛾子,未几,走出瘴气弥漫的竹林,终于看到一大片草堂。
粗略一数,得有百十间。
但大多数屋子都铁将军把门儿,土坯泥顶,破败陈旧,只有东厢的三间大屋炊烟袅袅,飘着药香。
屋前有二三百亩良田。
骄阳下,四五名短衣短褂农人打扮的散仙头戴草帽,正挥着锄头播种草药。
有名灰衣散仙看到萧惩他们,停下手里的活儿直起腰,说:“嘿,谷里有客人来了。”
另外三人听他呼唤,也回过头来。
萧惩背着颜湛不方便行礼,便朝他们颔首示意,客客气气地说:
“诸位仙长好,敢问惟灵君可在谷中?”
后转身的几个没有答话,只对他回以一笑就又忙着播种去了,灰衣散仙则摘下草帽扇扇凉,十分热情地对着他笑:
“在呢在呢,君上知道近日有人要来,便把北海水君的喜宴也推了,一直专程等着呢。”
顿了顿,把锄头插在地上,“你随我来。”
萧惩一听,如释重负,再次点头致意,道:“多谢。”
让刀疤脸他们先在此等候,抬步跟了上去。
.
灰衣散仙只将萧惩送至门外,便又回到田中务农。
萧惩抬手扣了三次门。
片刻,门里传出缓缓的一声:“进。”
萧惩推门而入。
诺大的屋子里堆得到处都是药材,东一捆,西一筐,地上、墙上,甚至床上,乱如鸡窝。
天气又热,蒸得人汗流浃背,莫名焦躁。
难得医桌后端坐着的绿衣仙官仍能平心静气地誊写着一张药方。
是真的平心静气。
如慢镜头一般,每做一个动作说一个字,用时都是平常人的五倍还要多。
听到萧惩进来,头也不抬,缓缓地一指桌角,又缓缓地说:
“你要的——‘铁树银花’——就在这里——自己拿吧,仅此一棵——需要以灵力——浇灌——”
萧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瞥,看到个小花盆,盆里栽着一株灰色植物,干巴巴的,目前只有“铁树”,还未开花。
“我带了几名病人来,仙君不需要再看一眼吗?”
惟灵慢悠悠道:“不必——我知——”
“好吧,多谢仙君。”萧惩感激道,但没急着去拿药。
背着颜湛又往屋里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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