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凳全都重新摆放整齐了。
只要不让他干厨房里的活儿,别的他都手脚麻利游刃有余。
天色还早,不过晌午。
因为昨日还剩了些政事没有处理,萧惩就让舟明镜先回了太极观,他自个儿在酒楼盯着。
本以为开业首日该生意爆满。
谁知只红火了刚才那一拨儿,还连半个结账的都没有。
如今花间酒楼“菜里有毒”的消息刚散播出去,立刻不胫而走,还没用一个上午就闹得满城皆知。
于是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,直到打烊,再无半个客人进门。
萧惩坐在柜台后的高凳上,单手支颐打着呵欠,难免有些无聊——
没客人就算,竟然连个说话的都没有。
如其他所有酒楼一样,花间的柜台也在门左侧稍里的位置。萧惩只要稍稍歪头,就能看到门前川流不息的车马和行人。
眼瞅着对面那家酒楼的鬼小二将大批大批的客人拉进店,又听见隔壁春风慢的鬼小二跟路人套近乎。
萧惩开始自我迷惑地想着:
是不是等花间有了鬼小二,生意也会变得跟他们一样红火?
但是,他家的鬼小二到底在哪里呀。
想着想着,就发起了呆。
呆着呆着,视线就不自觉地落在了柜面的一大束玫瑰花上。
都是无聊,看路上的行人动来动去,晃得眼睛疼,倒不如静下心数数这捧花究竟有多少朵。
说干就干,他把凳子往前拉了拉,胳膊垫着下巴,软软趴在柜台上开始数:“一、二、三……
“一百二十三、一百二十四……”
“五百六十五、五百六十六……”
“九百七十七、九百七十八……”
数了有五六遍,数完时外面天都黑了,终于确定,这捧粉色玫瑰不多不少,刚刚好有九百九十九朵。
起初还不敢相信。
而等他终于有勇气接受这个事实时,心瞬间像被一群撒了欢儿的小鹿猛地撞过,竟突然“砰砰”乱跳起来——
送花之人真的不理解其中含义吗?
在21世纪时,他可是整天都听班上那些热爱讨论星座和花语的女生们说,粉色的玫瑰花,代表的是“初恋”啊。
捧着花束闻了又闻,淡淡的香气清新怡人,不禁嘴角微弯。
“我,很喜欢。”他轻轻地说。
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对着谁说的,而对方又能不能听得见。
但这些并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他想,花是好花,能培育出这么好花的人,定也是位极好的人。
.
萧惩没有把花带回太极观。
新店开业,在显眼的位置摆上一束鲜花总是更喜庆些。然而,接下来的三天,酒楼依旧冷冷清清半个客人都没有。
搞得萧惩全没了刚开业时的热情劲儿,都有点儿心灰意冷了,好在李钦南父子来过几趟,给他捧了个场。
但没吃他做的饭,只磕了两盘买来的瓜子儿,聊了半下午的闲话。
吉祥也来凑了个热闹,冬至那天它出城找朋友玩去了,没赶上萧惩开业,这会儿子过来,一进大厅就看到一大束粉色玫瑰,整只羊都疯了,咩咩咩地叫着让萧惩把花送给它。
萧惩哪儿舍得。
于是它又咩咩咩叫着,让萧惩折两支花插在它的头发上。
萧惩说:“臭羊,你头上已经有三只粉色发卡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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