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飞升的?”
真应灵君说:“玉鸾国破那日。”
“好吧。”萧惩垂着肩膀,转身道:“我回了,改日再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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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城路上,想起酒楼里的少年。
小孩儿是他雇用的跑堂,无家可归。
他身为酒楼楼主,自然担负着解决对方食宿问题的责任。
“食”好解决,本来就是开酒楼的嘛。
但“住”的话……
原计划将酒楼第三层的包厢改成客房,供客人休息,正好晚上小孩儿也可以睡,还能顺便看个店什么的。
好!就这么办吧!
萧惩打定主意,半道儿又拐去了人间一趟——
鬼域是没有空心砖可卖的,只有人间才有。
但晚上做生意的砖窑不多,他逛了一两个时辰,直到深夜才找到一家。
要盖两间房,粗略一算,差不多得一万块砖,再加上水泥沙石,铁锹搅拌器什么的,装了满满当当的一板车。
等他拉着板车回去时,正赶上子时百鬼夜行。
鬼民们倾巢而出,涌往人间。
城外的旷野上,鬼头攒动,摩肩接踵。
萧惩逆着鬼流,拉车有点儿艰难,一万块砖已经很重了,时不时就撞到车上的鬼民无疑又增加了更大的阻力。
他低着头,铆足了劲儿去拉车。
丝毫没注意白色衣服的少年正站在鬼域入口等他。
直到对方先看到他:“哥哥!”
萧惩起初还没听到,等对方又喊了几声,才动作一顿,停了下来,茫然地抬起头,就看到颜战正向他跑过来。
从少年玉如的脸上看不出焦急。
但他跑这么快,明明就是很急切。
不知等了多久,人鬼交界处的霜雪几乎将他的眉毛都染白了,但在看到萧惩的一瞬间,他死寂的眼神瞬间就明亮起来。
萧惩心里忽然一疼。
很疼很疼。
他突然想起来,很久很久以前,小孩儿也是这般站在雪地里等了他一整晚,直到完全变成了个“雪人”。
只稍一失神,立刻又收敛心绪,问:“你怎么来了,不是让你在酒楼等我吗?”
站外面多冷啊。
说话时,少年已绕到他身后,动手解他身上的绳索,他得朝后扭着头才能看到对方一点点。
“哥哥,你买了好些砖。”
“……”
萧惩皱皱眉头,不得不怀疑小孩儿这是在转移话题,但还是接着对方的话说:“我想把酒楼最上面那层修一修,给你住。”
颜战一顿,看不到是什么表情。
不过中间停顿的时间极短,很快就又轻轻地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然后将解下的绳索套在自己身上。
萧惩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要做什么,忙道:“我拉得动,不用……嗯!”
话未说完,小孩儿就轻而有力地卡住了他的腰,把他抱到了板车上。
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用右手碰萧惩。
但很快就又抽离,仿佛害怕碰久了会伤到萧惩似的,回身边拉车边道:“哥哥拉了一路,该歇一歇了。”
“……”萧惩欲言又止。
不过,看到小孩儿拉车时不疾不徐气定神闲的,就跟散步一样轻松,于是安心地往后一靠,垫着胳膊躺在了砖垛上。
这一车连人带砖,得有三十多吨吧。
这么轻松?
视线定格在少年的右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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