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惩说,瞥了瞥朝歌。
朝歌摘下一根琴弦化作镣铐,戴在妙渊的手脚上,才松开钳制着他的手,淡淡道:
“你快去快回。”
妙渊点头,转身先深深看了英樱一眼,才朝她走来。
英樱忙跑过去,将他搀住。
萧惩看到,妙渊走路时跟鸭子一样,啪叽啪叽的,十分不雅观。
难怪鹤翎常说,妙渊性格孤僻,每每幽居府中不与人来往,即使是万仙朝会也时常缺席,仅通过玉符与人联络。
实在是他双脚畸形,不太方便。
两人去到一边,躲人群远远的,说了些悄悄话,再回来时,英樱的眼眶更红了,而妙渊则一语不发。
头也不回地随朝、玄二人离去。
萧惩是很久以后听英樱主动说起,才知道她对妙渊说了什么。她说:
“其实过了这么多年我仍在找他,不是因为我还喜欢他,而是因为我想要个答案。
“我想问他当年抛弃我,究竟是不是在嫌我脏……”
不过这都是后话。
先回一念城再说。
因三日之期未到,萧惩的法力暂未恢复,没法儿画个传送阵回去。
只好再麻烦小孩儿把画展开。
想到对方有了画就可在鬼界来去自如,连通行证都省了,道:
“还没问,你这是何时画的?”
颜战笑:“早了。”
都七千年前的事儿了,哥哥怎么今天才发现欸。
萧惩狐疑地瞅瞅他:“你不会…很久以前就开始在我鬼域登堂入室了吧?”
“……”
少年没正面回答,眨眨眼睛,淘气地对他做了个鬼脸。
萧惩笑了笑,无奈地想,小孩儿真是越来越顽皮了。
挺好。
说话间,正要携手入画。
这时,忽有一道剑光自眼前掠过。
不偏不倚,刚好保证能被他眼尾的余光捕获。
萧惩脚步一顿,笑意来不及收敛便已凝固。
若没看错,是出自焚情。
愕然转头,看到高高的宫墙上,背对他站着一名剑客。
一袭素衣,湖蓝色缎带束腰。
乌发翻飞,长身玉立,手中挽着一柄无鞘长剑,隐约有血纹浮动。
剑身流光溢彩,正是焚情。
“表哥!”
萧惩疾呼,如拉满弓弦的箭镞般瞬间窜出,朝之跑去。
“哥哥!”
颜战伸手一抓,却只来及捉到他微凉的指尖,很快就又从掌心滑落。
白衣人跳下墙头,往宫外飘去,萧惩便也翻越高墙,消失在颜战的视野。
手心的温度尚且残存,颜战收拢五指,稍稍紧握。
将英樱收入画中,抬步追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