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也并不特殊。
一时梦醒,随后匆匆告别,出了琉璃仙境,也不算是为了什么正事,不过是一瞬念即故人,便想着故地重游。
一丛兰草生了几枝花骨朵,银蓝色的年轻公子伸出了一只手,指尖微分,如一朵枝头玉兰绽放,轻轻弹去了兰叶上一层轻薄的灰尘,手上缠绕的流苏腕带随风招展,有一种静谧如兰的美感,可那腕带却是淡紫的莲纹底面,与那公子并不相配。
只是拂过兰叶后,如同玉兰花一般白皙修长的手上也沾了些灰尘,除却灰尘,似乎还有些淡淡红色细小伤口,连腕带也未将其遮住,偶然的显露,像一只无暇的玉器被刮上了瑕疵。
“让我别怨……”
“怨吗?……简直可笑。”
“怎么可能不怨……”
“汝等着吧。”蓝衣公子攥紧拳头,将缠绕在手中的流苏都扯的变形,声音近乎干涩的起誓,“谢道渊……”
“早晚……”
“吾早晚都会连本带利讨回来的。”
红衣绯裙的女子梳着妇人发髻,静坐于佛像之前,柔婉的眉眼已生出些细纹,她虔诚的颂着佛经,忘却了过去的不堪,过去的刀光剑影和愧疚,却放不下心头的石头。
她微微睁开眼眸,透过大开的门看向不远处的楼阁,只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。
“五弟……”
此恨今宵争得浅,思量旧日恩情遍……心有怨兮……心有怨兮,无人知。
终究是怨气更胜,也算不得……恨。
放下过去,珍惜现在,自己掌握未来,可又有谁……能真的放下过去,在当下清醒的活着呢?
向来是旁观者清,而当局者迷。
一道琵琶弦音婉转,勾勒昔年景色,一艘画舫驶过江上,碾过一轮镜花水月。
一道声音低如暮霭,沉若舫下流水,随弦音流转,谱出一段往事,娓娓道来……
青苔遍满了墙根,爬上台阶,风轻轻的挑弄开一扇破门,吹落了屋檐下的雨滴,滴落在行人的脚步前。
这里的行人脚步缓缓,不见急色,倒是路上色彩斑斓的油纸伞晃的人眼花缭乱,在这近乎于静谧的南城雨景中,却有两道甚为匆忙,极不和谐的身影。
一个红衣,一个蓝衫,红衣少女将少年护在臂弯中,宽大的衣袖掩去了少年大半张面容,看起来,似乎只是一对寻常的姐弟。
但也只是似乎……
蓝衫的少年看起来像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小公子,十三四岁,只是有些怕生,怯怯的揪着少女的衣角,惶然不安,那少女却是一身狼狈,头发散乱,一张白皙的面颊上带着些擦伤,活像是遭了一场大难。
与其他人更为不同的,还有那少女警惕防备的姿态,以及一身难以掩饰的血腥气。
“阿姊……呜……”少年刚开了口,似南方特有的吴侬软语,便被姐姐一把捂住。下雨天,似乎并没有人有心情去观察周围的行人,他们倒也不算引人注目……
黄泉赎夜姬警觉的扫了一眼告示栏,只见那上面果然贴的满满当当,众多悬赏中,只有一张女子的画像显得突兀至极,即便被雨淋得半湿,却也看的出来,光只是神韵,便有七八分像她。
只是,好在告示栏前面的人也不多,仅有一道身影伫立在前,撑着一柄水墨绘就、荆棘丛生的油纸伞背对着他们,显然也没注意到这边,黄泉赎夜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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