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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 迷醉(第1/3页)
    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
    半夜里, 谢翊忽然发起高烧。

    谢翊房内,闻月解开他掌心纱布,查看伤势, 才发现他手心伤处已化脓溃烂,只一眼便知,他的伤口是被感染了。这瘟疫凶狠之处, 便在于起病急, 一周之内便能要人性命。

    闻月的最后一丝救命稻草,已在今日罗宏的书信中化作灰烬。

    前世所记之事, 到今世竟都出了偏差。

    闻月不敢再期冀于旁的希望, 此时此刻, 她能靠得,只有自己!

    端了盆水,她绞了热毛巾, 盖在谢翊额心。

    随后,她坐到一旁的圆桌上, 取了纸笔, 开始在那儿写画。

    谢翊醒来时,便见着这么一幅画面。

    圆桌上、椅上、地上满是皱成一团的宣纸。闻月坐在中央, 正在纸上奋笔疾书,连染了一手的墨汁也浑然未觉。她向来喜爱整洁,可此时,发髻松垮垮的垂着,鬓发杂乱无章, 几乎不像闻月本人。

    谢翊摘掉额上毛巾,坐起来,问:“不是怕命相女之事败露,决心再不写字了吗?”

    她太过专心,以致于他的突然发声吓了她一跳。

    她笔尖停顿须臾,轻吐四字,复又疾书起来:“迫不得已。”

    谢翊察觉异样,蹙眉道:“你在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在背那方子。”闻月急切道:“我喜读医书,前世我曾读过陈良山开出的那一副方子,我该有印象的,一定有的!我一定能将那方子默背出来的!”

    语毕,她甚至吃吃地笑了起来,嘴里来回重复着:“一定可以的,一定可以的……”

    谢翊起身,寻了张她对面的椅子坐下。

    凑近时,他才惊觉,她额角竟已在她下意识抓额的动作中,挠出了血来。

    笔上书写甫一停顿,她便又要抓额。

    谢翊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腕,厉声道:“闻月,你停下!”

    “你放开我!”她用尽蛮力挣扎。

    他生怕弄疼她,只好松了手。

    她将写了几味药材的宣纸团成一团,扔至地上,又取了一张信纸,来回书写,口中还振振有词:“我记得那方子都是些寻常药材拼凑而成,川芎三钱,荆芥两钱、荆芥、羌活、桑白皮、黄岑各一钱,还有最后一味……最后一味怎么就想不起来呢?!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她焦躁地摘了束发的丝带,任凭青丝胡乱地披在肩上。

    她整个人几欲癫狂。

    “别急,我撑得住的。”谢翊压下身,耐心地安慰她,“阿月,你便是想一整月我都能撑住的。”

    她猝然打断他:“可我不能,我一刻都等不了。”

    闻月眼底满是血丝,用一双空洞无神的眼,呆呆望着他:“当初要不是我自以为能逆天改命,就不会主动送那母子回村,你也就不会进村,不会染病。都是我,是我晕倒,引你进村,是我害了你。要不是我,你早就该安安稳稳地在回京路上了。老天爷分明给过我很多及时止损的机会,我却没有适可而止!”

    眼泪夺眶而出,她哽咽着,神情歇斯底里——

    “我自以为知道瘟疫厉害,却还让你以身犯险。”

    “谢翊,是我害了你,是我害了你!”

    闻月再次试图去抓那笔。

    谢翊见状,飞快按住她疯狂颤抖的手。

    “闻月,你冷静点!”

    “我冷静不下来!”

    封闭狭小的房间内,两人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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